当前位置:首页 >> 精读 2015.06.26 星期五

“毒品毁掉了我的幸福生活”

曾经的公司老板,如今为生计奔波


  

  如果当初没有接触毒品,如果当初没有跟朋友前往青岛,如果当初没被警察抓到……在张明看来,太多的如果只要有一个发生了,他的人生可能就不是目前的状态。
  2008年,张明因毒品犯罪入狱。服刑结束后,张明发现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先开公司当老板的他现在却很难找到一份正当的工作谋生。“毒品这东西,千万碰不得。一旦碰了,并不是戒掉就行了那么简单。”张明说,这些年来,戒毒后的他过得并不如意,他想将“毒品”两个字从生活中完全剔除,但突然而至的尿检、旁人歧视的眼光,仍时时扰乱着他的生活。
纷纷染毒的朋友圈
  2008年12月13日是张明人生路上的一道分水岭。在这一天,他因运输、吸食毒品,被公安民警抓获,后被法院判决入狱5年,同时责令社区戒毒3年。
  在此之前,靠着多年踏踏实实地努力奋斗,张明拥有了一家建材公司。“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吃穿不愁。”张明说,当时自己在朋友亲戚面前算是成功人士,这也让他十分自豪,有种出人头地的感觉。
  不仅仅是事业上,在爱情上张明也顺风顺水,他和相恋多年的女友走进了婚姻殿堂,婚后不久妻子就有了身孕。
  “蒸蒸日上的事业,和睦美满的家庭,我当时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就在张明感慨着命运的眷顾时,毒品走进了他的生活,慢慢吞噬着他的幸福。
  “大概在2006年,毒品突然‘火了’起来,我身边很多朋友都开始接触毒品。”张明说,吸毒的朋友中有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和同学,也有生意上的合作客户。
  “我的很多生意都是这些朋友给介绍的,还有些就是我的客户,想要和他们划清界限根本不现实。”张明说,一方面那时候自己也贪图新鲜刺激,自控能力不强;另一方面朋友们都在“玩”这个,自己不玩难免显得不合群。最终,在朋友们一次次“盛情难却”的邀请下,2008年初,张明成为一名吸毒者。
  在张明看来,他和朋友们吸毒更多的是因为好奇和赶时髦,没人去碰海洛因,因为谁都怕走上一条不归路。“没有体会到什么爽快感,只是觉得‘呛得慌’,和抽了一根劣质香烟的感觉差不多。”张明这样描述着为数不多几次“溜冰”(吸冰毒的口语)的感觉。
  “朋友让我陪他去青岛进一批服装,当时也没多想,便一起去了。”2008年12月13日,张明两人返程前,朋友在青岛购买了些毒品放在车上,张明并未在意。当天夜间,刚刚抵达济南的两人在公安部门的检查中被抓获,张明最终因吸食、运输毒品被判入狱5年,并责令社区戒毒3年。“当时对运输毒品的罪名一无所知,从来没想过会这么严重。”张明感慨说。
处处碰壁的求职路
由于表现出色,张明入狱不到3年便得以假释。但此时他的生活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样子。
  当初经营的公司由于业务停滞,客户已经纷纷散去,公司已经难以继续经营下去。“入狱这几年家里的积蓄所剩无几,孩子一天天长大,需要用钱的地方也越来越多。”张明说,为了照顾家庭,他不得不开始寻找一份新的工作。
  张明先后应聘了小区物业、仓库管理员等多份工作,虽然在试用期表现突出,但转正时需要提供的那份无犯罪记录证明让张明成了工作的“绝缘体”。张明只能零星地打着散工,收入不高也不稳定。
  2015年3月,一个开出租车的朋友打算转让车辆,正在找工作的张明很想将车接过来,在别人眼中可能并不起眼的一份工作,却令张明异常渴望。然而,张明再次碰壁。他的驾驶证在2013年被车管部门予以注销,原因也是那次毒品犯罪。
  看似一次不经意的错误,却像魔鬼一样如影随形,令张明的求职之路荆棘密布。
难以恢复的驾驶证
  也许是太需要这份出租车司机的工作,张明仔细研究驾驶证被注销原因,结果发现驾驶证属于误销。
  2013年1月1日,修订后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开始实行,其中第67条规定,“正在执行社区戒毒、强制隔离戒毒、社区康复措施,或者长期服用依赖性精神药品成瘾尚未戒除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我从2008年开始为期3年的社区戒毒,2013年早已完成,根本就不应该注销我的驾驶证。”张明认为自己十分冤枉。
  2013年3月4日,派出所从“全省禁毒信息系统”解除了张明的社区戒毒状态,并出具了《解除社区戒毒通知书》,同时协助填写了交警大队出示的《吸毒人员核查通知书》。
  虽然张明从禁毒信息系统中解除了社区戒毒的状态,但驾驶证却始终难以恢复。公安部门在回复中称,由于车管所系统信息里仍然显示张明在社区戒毒期间,因此不能办理驾照恢复、驾照申领等业务。
  “遇到类似问题的不只你一个。”派出所一位有多年社区戒毒管理经验的民警告诉张明,之所以仍不能办理驾照恢复、申领,很可能是吸毒人员管控系统和车管所系统之间数据库交换更新迟缓造成。
  “两个系统什么时候能同步还真说不准。”民警告诉张明。公安部门在给张明的回复中也称,目前全市期满解除的社区戒毒人员,在车管所系统中尚没有一例信息更新的情况。
亏欠家人的愧疚感
“我是最后一批假释人员,当我得知能够假释时,还为能提前回到正常生活高兴了很久。”张明说,他原本以为出狱后一切的生活跟之前并不会有太大差别,但现实却全然不像想象般那样。
  虽然中间困难重重,但驾驶证尚有可能恢复的那天,不过张明因吸食毒品而改变的人生却很难翻过这一页。
  在张明看来,吸毒给他的生活造成的影响并不仅仅是难以找到一份谋生的工作,更多的是不知何时就会突然而至的尿检,让他时时刻刻在提醒着自己是一名有吸毒史的“异类”。因为自己曾经吸过毒,名字在戒毒人员管控名单之上,只要用到身份证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民警对其进行尿检。
  “一开始的时候我很恐慌,时常担心会不会因为吃了什么药品导致尿检不合格,但慢慢也就习惯了。”张明说,虽然他渐渐能够平静面对尿检,但每次尿检后周围朋友、路人投来的歧视目光还是会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吸毒毕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我觉得每个戒毒的人都想忘掉这段经历。但不期而至的尿检却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们曾是一名吸毒人员。”张明说。张明时常会想,如果当初没有接触毒品,现在的生活会是怎样的。每当他想到这里时,对家庭的愧疚感总会在心里翻腾,“我欠家人太多,如果能重来,我不会碰毒品一下。”张明如是感慨。(应采访者要求,文中人物为化名) (本报记者 张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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